梁艺与生命赛跑
 来源:佚名 发布时间:2007-4-8

主持人
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的时候,生命会显得很脆弱,但是呢今天我们听到的故事,见到的人会告诉我们,生命在这个时候也可以特别地坚强。

有这样一个女孩儿 ,她呢是我大学的校友,不过她的年纪比我小 ,年级比我低,后来呢我们成了同行,她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, 很有前途的主持人,但是有一天呢,一个在几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,改变了她的生活。

梁艺原名梁琼, 1979年她出生于湖南娄底一个小学教师家庭,2000年时, 她顺利考上北京广播学院播音主持艺术专业,2001年4月, 湖南电视台都市频道开播,梁艺加盟该频道,并主持了频道的开播晚会,不久她又被委以主持两档主要娱乐节目的重任,更被人称作是该台的当家花旦。

2001年9月22日上午9点30分 ,正在准备录制节目的梁艺,突然倒在了化妆间里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,没有人知道, 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我们掌声欢迎漂亮的梁艺 ,还有她的妈妈。

梁艺:谢谢 !谢谢大家!

主持人梁艺现在算是半个北京人了,因为在北京上学 ,然后治病在北京,刚才我们说那天是特别难忘的一天,9月22号?

梁艺:对 那天早上对我来讲 ,真的是让我一生永记的日子,那天其实我非常疲劳, 然后就睡过头了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 是我们化妆师打来的,他说,梁艺 ,你赶紧过来 ,我们都已经来了,我一看表已经8点20了,其实应该就之前那天晚上,我们制片人给我打电话说,让我第二天8点钟去化妆,但是之前我已经有 ,就是加班了一个星期,就是加国庆的班嘛,身体状况非常疲劳,然后经常会感到头晕,头痛,可能我觉得还是有点征兆的。

然后那天早上我就接到电话以后,就跑到我们台里 ,我们那个老台是没有电梯的,我从我们那个住处,跑到台里需要很长的时间,我真的就是一路几乎就是小跑过去,跑到化妆室的时候,我就上气不接下气,然后倚靠在那个化妆室的门口,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才进去 ,去坐下来化妆,化妆就是基本的抹完那个粉底,然后眼线 ,最后是化口红了,突然就感到后背一阵剧烈疼痛,然后真的是直不起腰来,就是仅仅几分钟的时间,我们化妆师赶紧扶我去那个楼下,我说你赶紧送我去医院。

完了他们找那个台里的那个车子,送我送到医院嘛, 在车上就已经不行了 ,我就觉得心脏这边突然就一弹,然后从脚步到胸口就没有直觉,然后全身不停地抽搐 ,我就赶紧大声地喊救命,我觉得真的就是那种很本能地喊救命,我说快救救我,赶紧闯红灯,不要停了, 就这样,这时候头脑还是特别清醒的,头脑非常清醒 。

主持人在想什么?

梁艺:就想着我赶紧到医院,医生看到我就会好了,那个感觉真的 ,就非常恐惧,我就觉得好像就是死神的脚步,在向我逼近一样,就是满脑子就是救命两个字。

主持人:很快到医院吗?

梁艺:很快 ,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,我们是闯红灯过去的,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全身不能动弹,然后不停地呕吐, 四肢不停地抽搐,声音就是气若游丝,特别小,然后给我放在观察室,观察了几个小时, 打那个点滴,病情没有任何的好转 ,反而就是愈演愈烈那感觉,好像, 因为就说话就是完全没有声音了,然后他们就给我爸妈打电话,当时爸爸在钓鱼,就是在家里度假,然后妈妈也在家里。

主持人:阿姨当时去之前, 想她怎么了?那边编导只跟您说梁艺感冒了,但是感冒他们不会,那么紧张地一再催你们来到长沙的?

梁艺妈妈:对 ,我们在家里那一天是星期六嘛,我正好在家里搞卫生,她爸爸从外边慌慌张张跑进来,他说快 ,快 ,快去坐车,我说怎么了,他说梁艺住院了,我问他爸 ,我说说话的是不是梁艺,他说不是, 是同事 ,我当时想, 她还活不活 ,就这样想 ,只想快点赶到医院。

主持人:那个时候全身不能动了,但是还可以跟爸爸说话,还可以告诉别人我现在感觉怎么样?

梁艺:对 ,那个时候头脑是非常清醒,但是当时我自己还没有预感,我的病那么严重,然后他们就找会诊的那些专家,赶紧给我做那个核磁共振,就是只能通过核磁共振,才能查出我这个颈部,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,后来那天晚上查出来是,可能是脊椎炎,可能是脊髓的血管出血,压迫神经, 导致四肢瘫痪,但是最终的结果没有出来。

四个月后, 梁艺的病情,才得以在北京宣武医院确诊,她患的是海绵状血管瘤破裂,压迫神经 ,导致四肢瘫痪,而当时尚在湖南住院的梁艺,对自己的病情一无所知,可身体的现状,又让她对未知的一切充满恐惧,甚至绝望,在她进入重症监护室后,这种情绪开始愈演愈烈。

梁艺:我第二天转到神经内科监护室, 重症监护室 ,在重症监护室的日子,是我最最绝望的时候。

主持人:为什么这么说?

梁艺:因为我在里面 ,父母是不能进的 ,监护室里面 ,然后只有每天几个护士在我身边,不仅仅是管我一个病人,监护室有很多病人 ,然后我四肢都不能动了 ,我就躺在床上,连翻身都不可能, 没有知觉, 我在想 ,我说我到底得什么病,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 ,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这样了,这跟我之前的生活完全是,是从一个天上掉到地下那种感觉,特别绝望,然后每天大夫跟专家过来做会诊,我就问他们,我第一句话就说,我什么时候能好 ,我得的什么病,我是怎么了,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,他们给我用了一个, 应该说是最好的比喻,他说梁艺 ,房子塌了 ,我们应该怎么建起来呢,应该先打地基对不对,然后再慢慢地一步一步建起来,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,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很茫然,每次妈妈在我身边的时候,大夫找她, 每进来一次, 她把,大夫把妈妈叫过去 ,妈妈每进来一次,我看到她眼睛都是红红的,我知道妈妈又哭了,但她从来就是, 很少在我面前,就当着我的面嚎啕大哭。
主持人:后来到什么时候 ,知道自己得的是这样的一个病?

梁艺:还是在(湘雅)医院,快要出院的时候 ,我一个同事过来看我,然后当时《广播电视报》 ,《湖南广播电视报》,刊登了我的重病的消息。

主持人:因为那个时候梁艺,她在湖南当地是一个很有名的,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,她生病的消息当时在电视台呀 ,很多的媒体都在报道。

梁艺:然后我都对这个报道没有看过,躺在病床上没有电视 ,然后有一天我一个同事过来说,那个《广播电视报》有你的文章 ,我说你念给我听吧,他不念 ,因为他知道, 上面写得很清楚,因为第一段话就是说,9月22号 对于湖南电视台都市频道来说,是一个伤心的日子,因为这一天,该台的当家花旦梁艺突然在化妆间病倒,然后脖子以下失去知觉就是这样,然后后面就写着 ,医院诊断梁艺可能患的是脊髓炎,可能是血管畸形 ,完全恢复的概率非常小,其最好的结果也是全身瘫痪,可能是终身瘫痪,除非有奇迹发生,就是那样几句话,我是硬逼着我同事念给我听的,然后他念到那个,就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全身瘫痪的时候,念不下去了, 然后我就非要他念,拿给我看, 我看了一下,我一看眼泪就掉下来,从那一刻起,我知道这个病可能非常严重。

主持人:这一刻之后 ,你的情绪有很大的变化吗?

梁艺:有 ,而且我当时都有放弃生命的念头,我说如果我都这样 ,我说终身瘫痪是一个什么概念,那我只能终生躺在床上 ,然后我的梦想可能,就是都没有了。

主持人:其实梁艺她的生命力是特别旺盛 ,特别坚强的,一开始像刚才梁艺讲的,医院可能一天之内,就发好几次病危通知书,不过梁艺最后她战胜了死神,死神没能把她抢走,但是呢醒过来之后,梁艺发现,她的人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这日子一天一天要怎么过下来,梁艺跟她的父母面对着很多的难题,很多的困难。

主持人:随着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,梁艺的电视主持人之梦,在刚刚开始实现 还没有完全绽放的时候,却意外化为泡影,顷刻之间 ,她从一个曾经漂亮风光的主持人,变成了一个连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病人,这种巨大的落差,甚至使梁艺想到了,就此与这个世界彻底了断,阿姨当时梁艺的情绪,肯定跟她以前不一样,她以前是个特别活泼的一个女孩儿啊?

梁艺妈妈:对 ,成天爱唱爱笑的。

主持人:生完病以后 ,特别是她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以后,她的那个表现,是不是跟以前变化特别特别大?

梁艺妈妈:完全变了样 ,她不爱说话,除了这个在医院呆着 ,医院门都不出 ,我劝她 ,我说你要多出去走一走, 晒晒太阳,医生也这么说,不能老呆在病房里,但是她不出去 ,她把这个所有的朋友,同学,手机号都断了, 不愿意告诉他们,把手机号也换了,我和她爸爸劝她 ,劝她心情要放开朗 ,面对现实,你应该会好的,得了这个病只能慢慢来, 不能急 ,还有, 我给她买了很多书,包括你的今天送给她的那个书,我都买了, 哎 ,叫她看书啊 写日记啊。有时她躺在床上 ,开始的时候不能拿笔,后来慢慢地能够自己握笔了,每天写呀,看书啊 ,一看到电视上面那些同学, 朋友,她就哭。

主持人:她刚刚说她曾经想过, 我都这样了,想过最坏的那些打算 。她跟您说过吗?

梁艺妈妈:她说了 ,有一次我坐在她床边喂饭,她说, 妈妈 ,我不能喝了, 我不如死,我说孩子 ,你不能这么说 ,你能好的,你一定能好的 ,我说 ,你的事业还刚刚开步,你好了以后, 再去电视台做节目 ,我说一定能够好的,我就这样鼓励她。

主持人:后来还是有一天 ,你的朋友啊 ,同事来看你,可能从那一天之后 ,你就彻底变过来了是吧?

梁艺:是有一天 ,是03年的10月5号那一天,几个好朋友硬把我拽到,湖南长沙那个(黄兴路),就是最繁华的(黄兴路)去逛街。

主持人:这个距你逛街 ,就上一次逛街有多长时间了?

梁艺:已经两年,两年时间没有走出医院,因为之前就是一直把医院当作我的避风港一样,我真的不愿意走出去,我是害怕那种阳光,然后刺痛我的心那样子,然后那天我同学知道我有那样的情绪,然后就是硬逼着我去,结果上了那个街之后,我真的是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,我说我这样一个病态, 那么多的,可能有观众会认识我,然后那么多的年轻朋友看着我,会用一种很好奇啊 ,或是疑惑的眼光看着你,我心里会很难过 ,其实上去之后, 走上街之后,真的没有什么。

主持人:那还是有观众认识你?

梁艺:对 ,别人都会,虽然眼光有些好奇 ,但是大多数都是友善的,都是很关心我的 ,于是那一刻就豁然开朗了,没有什么负担,这之后整个人就变过来了,经常出去逛街,然后妈妈推着我去逛商场。

主持人:而且梁艺的父母一直没有放弃治疗,总觉得能够找到一个特别好的方法 ,你爸爸也去过上海呀,很多的医院去找一个大夫,找一种治疗的方法?

梁艺:对,爸爸拿着我的片子去广州,去上海 ,去山东啊,北京啊 ,去了很多大医院,一些有名的大夫都找到了,然后就是咨询最好的治疗方案,最后是在我的一个朋友的帮助下,找到凌峰主任。

主持人:凌峰大夫可能很多人知道她,是我有一个同事叫(刘海若),她在英国出了车祸 ,伤得很重,当时英国大夫都已经说放弃希望了,但是凌峰大夫到了英国以后 ,把(海若)接回北京,(海若)现在非常地好,又回到我们当中,所以呢梁艺的爸爸呢,也听到了凌峰大夫的消息,不过呢梁艺的爸爸见到凌峰大夫的时候,距梁艺发病呢已经过去了4个月的时间。

你爸爸见到凌峰大夫之后 她说什么 ?她看到你的那些病例呀, 片子啊,她说什么?

梁艺:她说这个病非得动手术,然后爸爸说 ,不做可以吗 ,她说非得做,她说做手术主要是给梁艺以后的康复,提供一个就是可靠的一个基础,因为你知道海绵状血管瘤 ,它是, 也是属于血管畸形的一种 ,你如果不切除的话,以后你即使恢复了 ,它还有可能复发 ,出血。

主持人:你跟凌主任特别有缘我知道?

梁艺:对, 真的 ,就见了一次面之后我就觉得,嗯 ,手术那天是轻装上阵的,没有任何思想负担。

主持人:她认你做干女儿是吧?

梁艺:那天晚上,其实我在宣武医院已经来了,有一个星期了,我的主治大夫并不是她 ,是另外一个人,然后跟我说是约好正月初十动手术,但是我想,都快到日期了,我还没有见到我的主刀大夫,我说会不会是凌主任给我动手术呢,我很担心, 然后跟妈妈讲 ,我说妈妈你去找一下凌大夫,你就跟她说, 我想见见她 ,能行吗?然后妈妈很犹豫,她说 ,我这样冒昧去找她 ,她那么忙的一个大夫, 一个主任,她能过来见你吗?我说你去试试看吧 ,我就央求妈妈,妈妈就忐忑不安地去了 ,在门诊的三楼找到凌主任,跟她说了我的情况,凌主任大概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说,那好吧, 我去见她,晚上8点的时候, 她来了,来了见了面第一句话我就,就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,我就说, 凌主任,我一直把你看作是我的希望,她看到我哭了 ,就马上就很慈爱地笑了,拍拍我的头 ,她说你多大了,我说我23岁 ,刚满23岁,她说, 呀 比我儿子刚小一点啊,这样吧,不哭不哭,我认你做干女儿,你叫我妈妈,她说妈妈给女儿动手术应该不用害怕,就完了之后, 我真的是特别高兴,觉得她很亲切, 很慈爱。

主持人:梁艺无助的眼神和求生欲望,打动了凌峰大夫,但医生的职责告诉她 ,除了对患者的医学救助外,心理的鼓励也非常重要,那天凌峰大夫给梁艺讲解了她的病情,此后的梁艺开始学会勇敢和坚强。

梁艺:要进手术室了 ,我妈妈在外面,然后我就跟她,就笑了一下,回眸一笑 我说 ,妈妈, 再见啊,就别人都不,觉得好像这小女孩儿要动手术了,怎么还那么轻松啊,其实我心里没底。

主持人:梁艺的手术前后进行了十个小时,手术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性各占一半,躺在手术台上的梁艺当然不知道,爸爸妈妈揪着心,在手术室门口整整站了十个小时,一分钟也不曾坐下,阿姨,十个小时的手术,当时您跟叔叔都在干嘛?

梁艺妈妈:就一直在那儿坐着,呆呆地等着,我们两个都在那个手术室门口等,坐都没坐 ,本来楼上 ,六楼嘛有座位,他们说你们到六楼去休息吧,我们俩舍不得去,舍不得走开,结果手术医生说,是六个多小时吧,等到六个小时以后没出来,我们这个心就跳个不停,我就非常担心,因为手术之前, 大夫跟我说了,她说有可能比以前,比现在更差,有可能就死在手术台上,我没跟她说,你们都要想到,所以我和她爸爸就站在那个门口,后来七点, 八点 ,九点 ,九个小时了, 还没有出来,我非常担心,所有的做手术的人都已经出来了,我就老是去推那个门啊,去看,里面有一些护士 ,她说你老开这个门干嘛呀,我说我看看我闺女还没有出来,她说要出来的 ,我就问她们 ,你们知道吗?那个梁艺怎么样,她说很好啊,实际上我们站在外面非常担心,一见到她,已经是下午差不多六点了,已经十个小时以后了,还差14分钟十个小时 ,我和她爸都流着眼泪,又高兴, 这个时候, 哎 ,终于看到女儿了 ,哎 终于看到她了 ,她是被推出来的,推出来她眼里都,这个眼睛流泪。

主持人: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麻醉当中呢?

梁艺:我在手术室的时候 ,清醒过那么几分钟,然后又昏睡过去了,所以我出来我是不知道的,但是后来就是凌主任在叫,她说琼琼,抬抬手, 叫我的小名,然后那个时候是有意识的,然后我稍微地动了一下手,她说太棒了, 成功了。

主持人:哎呀 ,阿姨什么时候,听到成功了这三个字的。

梁艺妈妈:她已经进了这个监护室 ,不准我们进去,监护室不让进,她的主治医师出来告诉我们,哎 ,手术非常成功,这个使我们高兴得不得了,我就说谢谢大伙! 谢谢大伙!是你们救了我的闺女。

主持人:恢复得快吗这之后?

梁艺:之后我就感觉那个胸口的(束带)感,完全消失。

主持人:就是那种发紧的感觉吗?

梁艺:啊 ,对,压迫的感觉慢慢就没有了,然后好像身体的感觉好一点,因为就是有一个人在旁边照顾我,她有时候轻轻挨我那个被子,哎,我说, 你别挨 我知道有感觉,这以前是感觉不到的,都没有, 然后手术两个月之后,我的右腿的大脚指头可以往下动一点,然后整个大腿的后侧的感觉恢复一些,手现在举哑铃,举十斤都没有问题 ,我觉得 ,我以前,我以前就是拿一个药瓶都特别吃力 ,这都是很大的进步,所以我这些进步对我来讲都是一些希望。

主持人:梁艺和她的父母呢,曾经因为经济的原因啊 ,治疗的原因呢,就是离开过北京一段时间, 回到湖南 ,不能够在北京接受那种,比较专业的康复的训练,虽然现在生活还是比较地紧张一点,但是呢梁艺又回到了北京,能够在北京呢接受非常正规的,很专业 ,对她来说很有帮助的康复训练,这特别重要。

现在梁艺好像在别的人扶你的时候,你可以站一会儿是吗?

梁艺:可以站住, 站一会儿,而且我可以就是两只手都可以离开他们的支撑。

主持人:2004年 ,在凌峰大夫的安排之下,梁艺终于有机会再次回到北京宣武医院,在神经康复中心接受康复训练。

梁艺的父母也都辞掉了在湖南的工作,在离宣武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 ,与人合租了一套房间,开始在北京陪伴女儿,梁艺现在这样坐着 ,可以坐多长时间不觉得疲劳?

梁艺:几个小时 ,但就是坐久了,还是会有点不舒服,要经常活动活动,但几个小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

主持人:每天康复训练要多长时间?

梁艺:大夫跟我说 ,你必须保证六个小时,就是像工作一样 ,他说你现在应该是,把康复当作你的工作一样来看待,你就不会觉得枯燥了。

主持人:阿姨 ,她做康复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听话?

梁艺妈妈:哎 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特别听话, 也特别刻苦,哎 特能吃苦。

主持人:每天训练的内容都有什么?

梁艺:开始的时候就练坐啊,手要举哑铃啊, 首先是举一个纸做的,后来慢慢是半斤, 一斤 ,到现在十斤,到现在能够举大概四公斤,五公斤 ,不成问题吧 。其实康复也是一点点在加 ,在进步,最开始可能要练坐呀 ,坐不起来 ,然后几个人给我扶着 ,帮着我坐起来, 一分钟都不行那时候 ,到现在应该就是坐起来是没有问题的,然后下一步就是练站立,练行走,就跟小孩子一样 ,慢慢地一点一点在进步 ,一点点重新开始。

主持人:现在梁艺好像在别的人扶你的时候,你可以站一会儿是吗?

梁艺;可以站住 ,站一会儿,我可以就是两只手都可以离开他们的支撑,不过首先还是要靠他们给我扶起来 ,膝盖要顶住, 膝盖打跪现在,扶起来之后我的手可以松开一点点,以前是根本做不到的,现在能够站一会儿 。

主持人:我曾经看到你站在那儿,我觉得那种感觉真太好了,第一次感觉特别特别好吧。

梁艺呢在从发病过去,差不多三年的时候吧,她又回到湖南 ,她以前特别熟悉的主持台上,三年过去了 ,这个曾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女孩儿,是怎么走过来的呢。

2004年9月初的时候,湖南卫视《真情》栏目,将正在接受康复治疗的梁艺,由北京接回长沙,她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主持台。

梁艺:因为我从来, 就生病之后,从来没有去见过外面的世界,没有去接触外界 ,你就别说去一个小地方,还去那么一大堆人群的地方,我心里会很难受,然后我就会想, 心理负担很重嘛,我想那些人会怎么看我 ,因为有些人肯定认识我嘛,一些观众, 然后他们会 ,那种眼光是什么样的,忐忑不安心理 。

主持人:观众的热情和同事的关怀,给了梁艺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决心。

梁艺:第一次来到演播厅,真的找到了熟悉的感觉,这种感觉真好,回到主持台特别激动,特别是看到很多以前的老同事 、老观众,同事、然后朋友 还有一些搭档 ,很(机械)那种感觉。

主持人:大家看到你也很激动?

梁艺:对,其实这三年当中 ,很多次都怀念那些在演播厅的感觉,然后跟主持搭档,在一起度过的一些快乐的时光,真的是, 这是我人生当中,最最值得我去珍藏的一些日子,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生病了 ,然后想放弃的时候,我就拿过来怀想一下 ,怀念一下。

主持人:梁艺对今后日子是怎么设计的?

梁艺:其实我很喜欢主持这个行业,刚刚开始起步, 刚刚找到一点感觉,然后就不得不离开这个舞台 ,就是心里很割舍不下,所以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,我希望还能够回到舞台,为观众主持节目,然后为观众带去一些欢乐和笑声。

主持人:在这里呢要特别谢谢梁艺 ,谢谢她的妈妈到这儿来,跟我们讲述让人这么难忘的一些故事,在这儿呢我要对梁艺说 ,像我在书里面给你写的那样,一定要加油,谢谢!千万别着急 。

梁艺:谢谢你!一定不会放弃。